时窘怒增生,瞟见桌面上搁着果食攒盒,半新不旧的。
不管了,再值钱也要掷地砸出个响声来,她可不好惹。
伸长胳臂就去抓,一手没抓动,死沉。
许彦卿解释道:“这攒盒看着老旧,却是明洪武年间所制、黑漆嵌螺钿花蝶纹圆攒盒,宫里太后赏的,若是摔出个好歹,依律例得把你绑去京城菜市口凌迟处死。”
看她面颊红晕残褪,泪花在眼眶里团团打转,一跺脚勾把椅子旋身而坐,到底是唱戏的旦角儿,功底扎实,腰段曲婉灵活,举手投足亦显得娇媚非常。
兀自撇过脸儿面朝粉白的墙壁,不看不理他。
许彦卿挪过攒盒揭开盖子,里分六格,有红亮亮透糖大枣、白霜霜黄软柿饼、腌渍渍冰糖霜梅、松脆脆胡桃果仁、还有玻璃纸裹的晶莹糖果及各种蒸酥细饼,摆得是满满当当、堆堆挤挤,怪道她抓不起来。
许彦卿拈颗松子糖,温和道:“桂喜,替我剥糖吃罢!”
桂喜不看他,冷声冷气地:“外面立着丫头,二老爷寻她们伺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