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种:一个支教老师所经历的荒唐闹剧_【借种:一个支教老师所经历的荒唐闹剧】(下)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借种:一个支教老师所经历的荒唐闹剧】(下) (第8/10页)

得可怕,「这是你十六岁那年发高烧,我背

    你走二十里山路去医院摔的!」

    欣儿的表情凝固了。

    「我卖?我贱?」翠婶的眼泪终于决堤,「要不是为了养活两个孩子,我至

    于去受那个罪?!」

    「妈……」欣儿的气势突然弱了下来。

    「别叫我妈!」翠婶抹了把脸,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当年是谁天天往董老

    师屋里钻?是谁半夜不睡觉给人织围巾?」她指着董明,「现在装什么受害者?!」

    欣儿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月光下,董明看到她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

    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

    「我……」欣儿的嘴唇颤抖着,「我没有……」

    「没有?」翠婶冷笑,「铁柱为什么打你?不就是逮着你给董老师洗内裤?!」

    这句话像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欣儿筑起的高墙。她的双膝一软,跪坐

    在地上,发出动物般的呜咽:「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董明想上前,却被林医生拦住。心理专家轻轻摇头,示意让母女二人自行解

    决。

    翠婶看着崩溃的女儿,眼中的怒火也渐渐熄灭。她慢慢蹲下身,粗糙的手掌

    抚上欣儿的脸:「丫头,妈不是怪你……」她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妈只是……

    不想看你一辈子活在恨里。」

    欣儿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她第一次真正看清了母亲的脸——那些皱纹,那

    些晒斑,还有新添的白发。这个曾经以泼辣闻名全村的女人,如今苍老得像个老

    太婆。

    「妈……」欣儿扑进翠婶怀里,嚎啕大哭,「我好疼……这里好疼……」她

    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每天都像有把刀在绞……」

    翠婶紧紧抱住女儿,泪水滴在欣儿凌乱的发间:「妈知道……妈都知道……」

    林医生对董明使了个眼色,两人也默默退到远处。

    「这是个突破。」林医生小声说,擦着脸上的血痕,「她终于开始表达真实

    情绪了。」

    董明点点头,眼睛却无法从相拥的母女身上移开。月光下,她们像两株被风

    雨摧残却依然纠缠生长的老树,伤痕累累却生机未泯。

    不知过了多久,欣儿终于平静下来。她轻轻推开翠婶,用手背擦了擦脸,转

    向林医生的方向:「那个……治疗……」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要怎么做?」

    林医生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从简单的谈话开始。你愿意明天去县医院聊聊

    吗?」

    欣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她的目光扫过董明,迅速移开,但已没有了先前

    的恨意,只剩下复杂的疲惫。

    「小宝……我得带着小宝。」欣儿小声说。

    「当然。」林医生温和地说,「儿童心理辅导也是我们的服务范围。」

    翠婶扶着女儿站起来,突然对董明说:「你去睡东屋。山叔和铁柱出去跑车

    了,个把月回不来。」

    董明愣住了,没想到会得到留宿的许可。他看向欣儿,担心再次刺激她,但

    欣儿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跟着母亲走向主屋。

    林医生拍拍董明的肩:「这是好兆头。明天我会安排县医院的同事接我们。」

    夜深了,董明躺在东屋的硬板床上,辗转难眠。这间屋子他太熟悉了——三

    年前支教时,他曾在这里住过一个月。墙上的明星海报已经褪色,但那个钉子上

    曾经挂过欣儿送他的手工香包。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董明立刻绷紧了神经。门被轻轻推开,月光勾勒出

    翠婶丰满的轮廓。

    「她睡了。」翠婶轻声说,手里端着个粗瓷碗,「喝点姜汤,山里晚上凉。」

    董明接过碗,热气熏得他眼睛发酸。三年了,这个被他伤害过的女人还在照

    顾他。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哽咽,「对不起……」

    翠婶在床边坐下,身上的廉价香水味混合着厨房的烟火气:「别说这些没用

    的。」她顿了顿,「那丫头……明天真能好?」

    「林医生是国内顶尖的创伤治疗专家。」董明小心地回答,「需要时间,但……

    有希望。」

    翠婶长长地叹了口气,突然问道:「你结婚了吧?」

    董明的手指紧了紧:「……二年多了。」

    「城里姑娘?」

    「嗯。银行工作。」

    「挺好。」翠婶站起身,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明天早点起,别让村里人

    看见你。」

    董明点点头,听着翠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