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外如是_200:回不到过去了,薛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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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回不到过去了,薛宜 (第3/4页)

“兄妹”关系,更是“薛家”这个完整的概念,是她二十六年来的全部安全感和归属感。

    联想到薛权今晚回来时那失魂落魄、眼底带着浓重红血丝和压抑风暴的模样,再结合他后来对自己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薛宜几乎能拼凑出,在回到她公寓之前,在薛家的那顿晚饭上,薛权和父母之间,爆发了怎样一场天崩地裂的战争。而战争的导火索和核心……很可能,就是薛权口中这个“身世”,以及……滕蔚,乐如棠已经不掩饰的说了自己对滕蔚的不喜欢,他们三人今晚一定有一场不准备告诉她的争吵。

    “我不要……我不要啊!”薛宜咬着下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攥着尤商豫背后的衣料,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不要我的家变得支离破碎……我要家里有mama、有爸爸、有薛权……我们明明一直都很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仰起泪流满面的脸,眼神破碎而迷茫,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地向唯一信任的人寻求答案:“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是因为什么,薛权非要离开我们?是我们……是爸妈对他不够好吗?还是……是我不乖,不懂事,让他讨厌了,所以他才不要我们了?”

    “不是!珠珠,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尤商豫的心被她的眼泪和话语拧得生疼,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薛家对薛宜的重要性,不然他当时也不会混蛋到做如果薛家阻止他和薛宜在一起,他就动薛家的打算。想着,男人低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她汗湿的额发,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沉的复杂情绪,“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是薛权和爸妈的事,大家不告诉你,也是怕你难过。”

    这一刻,看着怀中崩溃哭泣、一心只想维系家庭完整的薛宜,尤商豫的思绪,难以控制地飘回了许多年前,飘回了那个同样被家族秘辛、畸形爱恋和毁灭结局所笼罩的阴影里——他的母亲。

    母亲当年,是不是也曾像此刻的薛宜一样,在家族责任、畸形爱欲和自我毁灭的冲动之间痛苦挣扎?她最终选择委身于自己的亲哥哥,除了那份扭曲的爱,是不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像薛宜此刻一样,害怕揭露真相会摧毁表面平静的“尤家”,从而选择了最极端、最沉默的承担方式?包括她最后那场惨烈的自杀……是否也包含了无法承受秘密终将曝光、家族和自己都将彻底毁灭的恐惧与绝望?

    尤商豫不敢再深想下去,母亲自杀那天的情景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他只是用力地、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瑟瑟发抖的薛宜,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温度全部渡给她,将她从那可怕的、相似的命运漩涡边缘拉回来。

    “别怕,珠珠,都交给我。”他沉声许诺,每一个字都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我去找薛权谈。我答应你,不告诉爸妈。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他必须给出一个交代,也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相信我,我去解决。”

    薛宜在他怀里,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她发现,在这一团乱麻的绝境里,除了哭,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无力感和巨大的挫败感淹没了她。她真的被父母和薛权保护得太好了,好到对家庭内部可能存在的暗涌和压力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父母这些年来,是顶着怎样的外界非议和家族内部压力,将身世复杂的薛权养在身边,视如己出;她也从未去深究过,爷爷、大伯他们偶尔看向母亲时,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的、甚至带着些许隔阂的意味;她更不清楚,薛权究竟是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而他这些年来,又独自背负着这个秘密和可能随之而来的痛苦、怨恨,度过了多少煎熬的日夜。

    她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所有人的宠爱和庇护,在所有人默契构筑的温情谎言里,自私地快乐着,自由着,做着她无忧无虑的薛家大小姐,薛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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