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病人_【静安病人】(第24-2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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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安病人】(第24-25章) (第2/4页)

余脉之中

    探出一截,露出难得的天光。此时,方能让整节车厢的旅人从昏昏欲睡的氛围中

    抽离出来,此刻尚在人间。

    我有点惆怅。最后,居然是从静的嘴里,得知了芮和小龙的身世。

    而我也知道了,为什么芮说她父母都死了;为什么芮会得躁郁;为什么芮会

    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她无意去破坏我的婚姻。

    甚至,我都能理解,为什么芮小龙如此地在意他这个jiejie。

    十四年前的那件事情,闹得非常大。

    据说,某个深秋的雨夜,一个年轻的丈夫,回到家,发现妻子不在家,仅遗

    留了年轻的儿女。他知道妻子有出轨的前科,于是气极,提了菜刀,奔赴jianian夫的

    家中,踹开门——发现自己怀孕六个月的妻子,正被她单位的领导,按在餐桌上

    大力地cao弄。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杀人的人,是芮和小龙的父亲。

    被杀的人,是芮和小龙的母亲,以及那个jianian夫。

    ……

    芮当然很爱他的父亲。她甚至继承了她父亲对于古建筑的热爱。

    很难想象,在那个凄凄的雨夜,十岁的女孩芮小满,看到父亲冒着大雨回来;

    不多时,又提着刀,淋着大雨离开。

    自此她再也没有见过父亲和母亲。

    那是怎样的十四年?

    在这条无止境的、黑暗的隧道里,小满牵着小龙,踯躅独行。她恨这个世界,

    恨那些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恨所有像她母亲那样扭曲、肮脏的非正常爱情。她

    得病,她发疯,她用最极端、最反差的方式去嘲弄这个世界,试图以此祭奠那个

    崩塌的雨夜。

    直到她遇到了我。

    她以为遇到了光,于是她努力地想变得正常,想做一个爱美、拍古建筑、编

    辑图书的普通女孩。可命运最恶毒的玩笑在于:她最终还是像刻在骨子里的母亲

    基因一般,无可救药地陷入了一场同样见不得光的、非正常的爱情里。

    她不是在当情人,她是在自己亲手挖掘的坟墓里,贪婪地呼吸着最后一丝氧

    气。

    泪水无声无息地漫过我的眼眶。我看着窗外再次降临的黑暗,仿佛看见十岁

    的小满正背着弟弟,在瓢泼大雨中,固执地守着那一丁点儿名为「自尊」的残温,

    一直走到今天。

    静那天的解释,那天的神态,我毫不怀疑:她不可能和芮小龙有任何苟且之

    事。她纯洁得像张白纸。

    但是……我自己呢?

    或者说,芮呢?她和我的这种关系,与当年她的母亲又有何异?

    说到底,如果芮是一个正常家庭的正常女孩子,她这种条件,无论如何不可

    能沦为我的情人吧?

    她是在最虚弱的时候遇到了我。我以为她是爱我,其实,这不是爱,这只是

    一种依赖,或者说,羁绊。

    我提供了所有她需要的:依靠,安全,性以及药物。

    与其说是她在利用我,不如说是我在利用她。利用她的病,利用她的廉耻,

    心安理得地,同时享受着两个女人的rou体和灵魂。而这两个女人,明明都如此地

    美好——更加衬托出我的自私和丑陋。

    我和她的这种病态关系——是对静的亵渎,也是对芮的亵渎,甚至是对芮的

    父亲,那个敢于雨夜执刀、匹夫一怒的男人的亵渎。

    都是我的错。我仿佛就是那个jianian夫。我才是万恶之源。

    ……

    火车终于穿越了秦岭。

    接着,我终于听到车厢里的播报响起:「各位旅客,下一站,三门峡站。」

    「The next station,is San Men Xia station……」

    第二十五章:飞云楼

    我到三门峡站时,已经是十点多了。虽然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芮,但实在是租

    不到车了,只能先在高铁站附近的快捷酒店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我在神州

    租车上提了一辆车,心急如焚地奔赴万荣。

    晋南大地尘土飞扬。我很快就到了。

    万荣整个县城非常小,小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地图;但主干道的名字厚重得惊

    人。叫「后土大道」,就是「皇天在上,后土在下」的那个「后土」。如果不算

    上城外的两条省道,包括后土大道在内,全县城就只有两横四纵几条大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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