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色绘】（一） (第2/7页)

灯光昏黄的小酒馆。店里没有什么客人，墙上贴

    着老唱片封面，空气里飘着木头和酒精的气味。

    他们坐进角落的卡座，点了一瓶红酒。

    灯光照下来，她的面容像是罩了层薄纱，温柔却不真实。赵宁看着她，恍惚

    间仿佛又回到了大学图书馆那一排排书架间，她坐在阳光下，看一本厚厚的书，

    指尖翻页的样子永远静得让人心动。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那时候我也喜欢你。」

    赵宁没说话，酒杯轻轻一碰。

    她接着说：「你总是坐在最后一排看我，以为我不知道。」

    「你都知道？」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当然。女生对这种事，很敏感的。」她一边说，一边抿了一口酒，唇角被

    红酒染得更深。赵宁看着那唇线，喉咙微微发紧。

    「那你为什么……」他没问出口。

    「为什么没在一起？」她帮他说完，「因为我害怕啊。你太认真，我太飘忽。

    我怕你认真了，我却后悔。」

    「那现在呢？」

    她抬头看着他，眼睛在烛光里微微发亮：「我现在……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的语气很轻，但落进赵宁心里，却像一团火。

    红酒很快见底。他们没再点新的一瓶。

    「我有点热。」她低声说，把风衣脱下来，里面是件修身针织衫。她的身材

    比从前更紧致了，应该是健身的成果。赵宁不自觉地盯了几秒，赶紧移开视线。

    「你看什么？」她笑。

    「没看什么。」

    「骗人。你刚才眼睛都直了。」

    她靠近一点，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吸里的酒气。

    「赵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敢靠近。」

    他心里咯噔一声。她这一句，不像调侃，倒像是一种挑战。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她没挣扎，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等他更进一步。

    「那你呢？」他低声问，「你还像以前一样，会退开吗？」

    她缓缓摇头：「不会。」

    这间酒馆的灯光很暗，角落里更暗。赵宁低头，看见她睫毛下的眼神，那种

    几乎要把人吞掉的温柔。

    他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她。

    她没有闪躲，甚至反客为主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舌尖缠绕着回应。这个吻

    深得不像是重逢，倒更像是一场十年压抑之后的爆发。

    酒意、夜色、旧情，全都烧了起来。

    她的手探入他大衣下摆，在他后背轻轻抚摸。赵宁忍不住低喘了一声，几乎

    想立刻将她按在这狭小的卡座里。但他还是克制了，只是贴着她的耳边说：

    「我们……换个地方。」

    苏婉清咬住他的下唇，轻轻一拉：「走吧。」

    外头的风比刚才凉了些，但赵宁的手却暖得发烫。

    他们并肩走出酒馆，谁也没说话。街道安静，只有高架桥远处传来几声车鸣。

    「你住哪儿？」赵宁问，声音有点哑。

    「就在前面，商务酒店。」她顿了顿，「走路三分钟。」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跟着她走。

    电梯缓慢上升的过程中，两人都沉默着。赵宁的手始终贴着她的腰侧，指尖

    不动，却像是时时都在试探她的温度。

    「302.」她说。

    房间门一打开，是一间简洁干净的商务房，带着点木头和香薰混合的味道。

    她脱下风衣挂起，然后转身看他。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轻轻关上了门。

    「赵宁，」她低声说，「你今晚还想当个正人君子吗？」

    他说不出话。

    她踮起脚吻他，主动，灼热，几乎没留余地。他反应比她预想的慢半秒，但

    一旦回应，就如同压抑了整整十年的情欲骤然爆发。

    他的手从她后背抚下，指尖掠过她的腰线。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下，却没有抗

    拒，反而主动拉着他往床边退。

    唇齿交缠时，她轻轻拉过他的西装外套丢在地上。

    他抚着她的脸，问了一句：「婉清，你确定吗？」

    她轻轻笑了：「十年前我错过了你，这次不想再后悔。」

    随后她拉开针织衫的下摆，动作